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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erro yuy‧duo maxwell‧trowa
barton‧quatre
raberba winner‧chang
wufei…… 即便在這麼多年之後,我仍能準確無誤地寫出這五個被初代gundam迷稱作神經病的少年之名,可見gundam
wing曾在我生命中佔了多重要的位置──沒錯,我與許多七年級女生相同,是由wing開始看gundam的;sunrise公司的確達成了目的──將女性引入gundam迷的行列,以及使gundam更年輕化! 看wing,是我十四歲時最重要的一件事。因為越區就讀,每天放學後我必須走一公里的路到車站,再搭公車回到六、七公里外的家,進家門時往往已六點;只有寒暑假我才能盡情收看動畫──wing在台灣開播約莫是民國八十六年(1997)暑假的事,但暑假引我注意的是zorro;wing?我一看到片頭就關機! 知道wing那是因為c。c和我雖從不是彼此最好的朋友,但既同班又同畫室,相處時間頗多。我非常喜歡c──她並非班上最漂亮的女孩,但卻是最特別的一個──當她脣邊揚起微妙笑意,秀美雙目放出
狂熱的光,你想不注意她都難。開學了,運動會要比兩人三腳,我和c被編到一塊兒,因為我倆差不多
高。我們每天放學都留在學校練習,但到五點廿五左右,c就嚷著要走…… 走?去哪?回家看wing! 這是我初次見識wing的魅力,此後c每每在畫室對我狂講wing之美,我總看著她奧妙而極富吸引力的表情,想告訴她,她有多美;但我始終未曾開口,卻悄悄在段考後的下午看了wing──我看的第一話便是heero對relena大發議論,在山克王國崩壞的前夕;第二話就是heero對著銀幕上已成女王的relena擱下狠話:「relena,我要殺了你!」我喜歡上wing,就這一刻。 於是乎我開始每週三一放學就拔足疾行的日子,最高紀錄是七分鐘走完一公里;甚至有一回在半路上被疾馳的車輾著腳趾,還撐著回家看完wing再去照x光,所幸無恙,可能是heero大神護體吧──即便如此我看到的往往只是每集最後五分鐘。 因為動畫(我家至今仍無第四台)常常只能看中視那最後五分鐘,於是我去買小說來讀,竟也十分入迷,愈陷愈深。 那時我的口頭禪是:「上帝,你在哪裡?」一次c便順口接道:「我信鋼彈教,我的上帝是希洛‧唯!」那天放學,我這麼對她說:「主教再見!我要回家信教了。」 c就此成了鋼彈教的主教,而我也信得十分虔誠──把五本小說讀得透徹,一回上課在課本上亂塗,竟可默出百餘位wing人物名字……↑
wing到底有何魅力? 初代gundam迷會嗤之以鼻:「不過是五個瘋子狂殺人嘛!何來哲學價值?」 下面這段文字,並非對初代gundam迷的辯駁,也並不代表所有七年級生的觀點(事實上也有不少無法認同wing的七年級生),而僅僅是我個人淺薄又不負責的感想──
1995年在日本推出的wing,主角群皆為15歲;在臺播出時間約為1997年(至1998年),當時15歲的孩子約莫生於1982(1983)年,也就是所謂「七年級前段班」,你知道「七年級前段班」的世界嗎? 生於台灣經濟起飛(在日本應該算泡沫經濟吧,我想)的時代,與四、五、六年級相較,七年級前段班的生活是相對優渥的:從小出入有轎車可乘,幼稚園讀的是雙語學校,小學下課後要趕著去才藝班──但這種日子真的快樂嗎?
大家都知道都市小孩的生活是怎樣的吧?我們就像籠裡的鳥(wing!我也希望有一雙羽翼),獨自被關在屋內,帶著點哀傷由鐵窗內張望外面的世界……而四、五年級的父母總對我們有太大的期待,企盼他們這些戰後嬰兒潮物資缺乏的童年回憶,能藉由提供我們更多資源,在我們出色的表現上得到補償──記得當時有句廣告詞是「不要讓孩子輸在起跑點上」,由此可知七年級前段班所受到的精神壓力有多大:四年級的父母爲使七年級前段班子女符合他們的殷切期待,自己也相當努力,一天十幾小時都在工作,能和子女相處的時間有多少?我家是還好,但有都少七年級生是整日見不著爸媽的?「鑰匙兒童」這個詞彙可就是九○產生的呢,也就是我們七年級前段班唸國小的時候──
這樣的生活環境下,wing怎麼會沒有紅的理由?
不是說所有七年級生都愛wing,但wing確實反映了七年級生的某種處境與心態。
relena是七年級生代表;表面上是典型的乖乖大小姐,卻滿腦子都是怪主意;對同學們總是淡漠,遇上heero這種吸引她的男孩也會拚命追;平時是父母呵護的小女兒,對理想總是陳義過高,然即便背負過重壓力也不是一捏就碎的草莓族,而是在時代洪流中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執行者……雖然很多人不喜歡relena,但我卻是為了relena才看wing,這個甜美矜持卻也有一般人缺點的大小姐……
wing的五個男主角,則是七年級生的幻想──他們容貌俊美而能力超凡,一出場就擁有足以毀滅世界的能力;七年級生的世界是紊亂的,非但價值觀分歧又令人疑惑,對未來更有不知好日子幾時結束的虛無預感,總希望自己能有足夠能力來「終結」這個可笑的世界(至少,幾年前青春期的我是這麼以為的)──在所有成年人的混亂之間,五個男孩的堅定自信更有存在意涵。(即便他們所深信不疑的價值在戰爭中也漸漸消逝……) 追究這五個男孩的出身,heero、duo、trowa都是從小背培育成殺人兵器的戰爭孤兒,喪母的quatre來自中東裔富豪之家,華裔世家子弟wufei雖背景不明,但十之八九也是個孤兒。孤兒?孤兒跟家境優渥的七年級生有什麼關係? 父母們對七年級真的了解嗎?只希望自己還提時的缺憾能在孩子身上得到補償:「我小時候要學鋼琴都沒有機會……我希望你好好地學!」「我們想上學都要自己打工,現在你有機會卻不好好讀書?不知足!」 七年級生又何嘗理解父母?父母有時根本像火星來的人,邏輯怪異又不可理喻,總是建構一些過於荒誕的遠景,在教自己去達成;有人說「兩代電力公司」裡七年級生之言常常令人咋舌,這是出自無知嗎?不,我以為這只是後現代的疏離,只是世代的悲哀。 有時候,七年級生是很想逃離家庭的──那個對自己期望過高的地方。對於過去不再追究,也不願尋找──所謂願景也僅是宇宙中小小的繭…… 惡搞嗎? 打從我八歲開始看報紙起,就覺得這整個世界都在惡搞──所以,就讓這五個少年也爲我惡搞一下吧,帶著他們的美麗與不知為何而戰的哀傷。 wing因而成為對舊世代gundam的一種背離。 沒有堅定的價值觀‧過於華麗‧不夠寫實…… 這是一個全新的世代,我們的想望就是逃離;逃離所謂太過沉重的過去與荒謬的現實──在空泛的未來,一種荒誕的抒情…… 好吧,若說w的tv版都淪為五美耍帥之爭──那麼,ova或許比較能讓人接受──撇開飛翼零式過於空想的天使翅膀與「不傷及駕駛員」的過高理想;誠如片中所述,戰後的士兵學著放下武器的過程是很痛苦的;有時生命甚至會被環境剝奪得所剩無幾……所幸,w中的孩子們(除了五位美少年及relena,尚包括才廿歲的noin與zechs)都還年經,能夠告別與年齡不相稱的頹廢,展翅飛向新世界。 |